肉肉

不严谨的文废。。。
【不,不约,不混圈】

【授权翻译】Parallels {the world is out to get us}

原文链接

授权图via @海星团子的珊瑚礁 

渣翻译:肉肉

校对: @海星团子的珊瑚礁 (全文校对) @从不吃胡萝卜的牙膏兔 (前四篇校对)

这是个从头踢铁板踢到尾的短篇合集,难免会觉得心塞。。。

 

Parallels {the world is out toget us}

前言:命运是个爱发号施令,颐指气使的怪咖。

他们想给自己找到突破口。

于是,青峰意识到,也许是反击所谓之‘命运的安排’的时候了。

Part1

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

 

顶着足矣晒晕人的烈日,一个男孩潜入此刻看似平静无波的大海,在洋底收集着那些属于他的宝藏。好吧,他就是总是幻想着能找到那些从满载的船只上掉下后深沉于海底、被人长久遗忘的宝藏。像是生锈的怀表、勺子或者是被海藻缠绕已久的硬币耳环之类的东西。

这个男孩叫做青峰。

传闻中他是这么一个坏孩子,喜欢徘徊于船只之间,从那些不幸的船员那儿窃取食物、衣服甚至是划桨。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传闻,但那又如何?他自己可到丝毫不介意成为如此“传奇人物”。

那大概是一星期前发生的事,青峰被渔网缠住,他自己无法从中挣脱出来,不得不扑出水面攫取氧气,被人抓个正着。之后,有人紧紧的提溜着他的领子把他扭送回家。当他向自己的父亲交代事情的缘由时,还带着一脸的自豪。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这孩子简直就是无药可救!”青峰的父亲唯唯诺诺地听着旁人的数落,答应会好好的教训青峰这混小子一顿。待那人摔门而去,青峰的父亲步履蹒跚的走向青峰,心里积压了满腔的怒火,对青峰吼到“你给我滚出这个家!”青峰还真就面带微笑的走出了家门。

顶着可以晒晕人的烈日,一个男孩潜入此刻看似平静无波的大海,在洋底收集着那些属于他的宝藏。我们来看看他的战利品,一整套的银质餐具,虽然边缘有些破损,但是还凑合能用;两块怀表;三枚硬币;一片粉色的玻璃碎片;一枚耳环;一面日本国旗;等等诸如此类的零散物品。

有天,青峰突发奇想,等战争结束他可以把这些都变卖了,然后买艘船,逃离这个满是痛苦的地方。不过,当他浮出水面呼吸空气时,听着从身边吹过的阵阵风声,似乎在嘲笑着他的幼稚天真。

青峰停了下来,随着上下起伏的波涛在水中漂了会儿,又再次潜入海中,这样随波逐流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然而今天和以往有些不同。

青峰沉到水底,他轻轻扭动着身子,同时用脚底缓缓将自己向上推动着。就在这时,他对上了一双不真实的眼睛,在水底一晃而过,这令他大吃一惊。他抑制不住的在水下吐气尖叫,这近乎令他溺毙。最后只能挣扎着浮出水面,见海湾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奋力的攀了上去,上岸后就是一通猛咳。

 一颗黄色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对青峰打招呼到“嘿”

此时此刻,你只要仔细听,可以听见命运的齿轮停了一拍。啪嗒一声又重新铰合,咔哒咔哒的再次运作起来,命运无情地嘲弄着他们的相遇。

青峰盯着看了会儿,眨了眨眼睛看实在了这个从水里冒出的男孩,似乎这人全身泛着金色,相当漂亮,感觉不太真实。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青峰开口第一句就嚷到。

“我吓到你了吗?”男孩面带微笑。青峰看着男孩划着水向自己游来,他的姿势相当难看,就如同全身的骨头都脱了节,松散地挂在皮肤之下。

最后男孩也爬上了岩石,坐到青峰的一旁。除了一条平角内裤男孩什么都没穿,男孩无忌惮,青峰反到有些不自在了。

“看来我的确吓到你了,对吧?哎喂,哈哈,我叫黄濑,你呢?”

青峰顿了顿,思考着有必要告诉这个怪人自己的名字吗?但奇了怪啦,他脱口而出的却是“青峰。还有,你这家伙,我没有被你吓到,只不过是惊了一下而已!”

“骗人,”男孩语带笑意的反驳到,之后他甩甩自己在滴水的头发,像小狗甩干毛发那样。“你肯定被吓到了。嘿,你住这儿附近吗?有兄妹吗?你父亲一定是去地里干活儿了吧?还有,你多大了?我12了。话说我现在好饿……我们两个的手指都被水泡皱了呢~啊!那是什么?”

对于黄濑这些劈头盖脸而来的问题,青峰眨眨眼完全难以跟上他的思维,而后他反应过来黄濑指的是从他包里露出的那些他的“战利品”,于是匆忙的把这些东西往包的深处塞了塞说到,“才不告诉你呢。”

“哼,真小气!为什么不嘛?”

“因为…”青峰皱了皱眉。“倒是你在这儿干吗呢?没有人会来这里,这里是禁止进入的。“ 

“那么,你怎么又会在这里呢?嗯?”黄濑反问到。

“因为,”语气中带有些许的恼怒,青峰回答到“没人可以抓得住我,即使被抓到,我也不在乎。总之我倒是什么都不担心。如果镇长发现你在这里的话…”

“我不在乎,”青峰被黄濑突然略显严肃的语气镇住了。“我才不在乎那老头子说什么呢。”说这话时黄濑的目光带有些不屑。过了一会儿气氛稍稍有了些缓和“才不管那些呢,我是因为要学游泳所以才常跑到这里来的!”

说着黄濑便再次跳入了凉爽的海水中,青峰看着那金晃晃的小脑袋消失在海波间,不一会他的手又探出了水面,在水里旋转了一周,变成了仰泳的姿势,青峰看着他挂在脸上的大大的笑容,男孩是如此的享受沉浸在咸咸的海水和阳光之中。而后,青峰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看水中的轮廓,是那么的显眼,那男孩缺了条腿,左边的腿没在了…

其实打一开始这个行为有些怪异的男孩就没打算遮掩这个事实,青峰不禁奇怪怎么自己就没注意到如此明显的事呢?哦,天呐!真是不应该!

显然黄濑注意到青峰发现了这件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然后又试图扯出个像刚才一样的自得的笑容,虽然看的出是硬撑但还是依旧挂着张笑脸。

似乎就像是他早已习惯了人们这样的反应,早晚都会发生的事,就如预料的那般,那种诧异同情的目光…

黄濑依旧在水中漂浮着,手抓着在水下的残肢。“关于这个啊?是个很长的故事呢,”语气很是轻松“没有别人的帮助就走不了路,不能跑,不能跟上其他人的步伐。所以吧,我就想‘嘿,我不能走的话,那就游泳吧!’”

在水里笑了起来,黄濑的动作有些大,晃得他的周身水花四起。青峰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岩石上,看这水里的黄濑。“我喜欢游泳,大海很神奇,而且我也超爱游泳的,就像我会飞了似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青峰默默的看着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黄濑,不知怎么的话在嘴边却又欲言又止。看着黄濑在水里一儿会沉下去,一会儿又扑腾着浮上来,在水里他的嘴也没闲着,不时地嘟喃着些琐屑小事。但青峰此时全部注意到的只是黄濑的手臂笨拙地拍打着,同时腿脚不自然地摆动着,无力地向着水中蹬去。

“哦,实在是太可怜啦,”青峰豪不避讳的说到。

但是黄濑只是回以一个大大的,爽朗的笑容。

青峰着这笑容目不转睛。

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你那就不叫游泳,好吧?”而后,青峰一蹬身后的岩石也跳回了海水里“我来教你怎么游,看好啦!”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开始。

那岩石勉强算是他们邂逅的地方。在那里青峰把自己的所有游泳技巧教给了黄濑,他教黄濑怎么在水中滑行,如何在不使用手臂的情况下也可以在水里游动,如何在水下憋气还有装死之类的神奇技能…两人混在一起就是一天到晚的,常常都是游到两人的手指都在水里泡得冰冷发白,起了深深的褶皱,且游到了距离返程点很远的地方。

没有花太长的时间黄濑就学会了青峰的这些技能,在水里游泳的时候他的滑行,升腾,潜行的动作都和青峰如出一辙,两人在一起就像是两条有无形的鳃的鱼,紧贴在一起游动,黄濑是那么的开心和青峰一起游泳。说起来,青峰都记得不上次自己像这样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大声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有一天,青峰手指了指海平面远处的地方,似乎可以看出一块岩石的大概形状。笑嘻嘻的对黄濑说“看见没?那块岩石叫‘溺水的水手’,如果你真想证明你比我棒的话就游到那里去啊,只要你做得到,我就承认你。”那岩石看上去的确像个正在绝望挣扎的男人,一半的脸浸入水中,手臂使劲伸出了水面,在波浪的晃动之下,那画面感反倒更加真实了。黄濑只是咧嘴笑了笑,阳光映衬着他的双眼,带着他12岁少年的盲目的自信,回应青峰说“好啊,你就等着看吧,我会打败你的!”

但不是现在。

黄濑突破了青峰的防备,青峰最后和黄濑一起分享了那个本只属于他的秘密--他埋藏他自认为是最珍视的宝物的地方。

青峰看到黄濑盯着每一件自己从沙子里掏出来的宝贝眼里闪闪放光,就感觉心头一热、整个人都飘乎乎的,大概是被人崇拜的那种感觉吧。

黄濑把青峰手中的银质餐刀取了过去,对着月光转动着手中的刀身,生锈的刀具边沿闪着点点光芒。青峰开始说起没件宝贝的来历“呀,这把刀啊,是一位东方的公主用来进餐的刀具。这个边的这个东西,原本是一个海盗的,我从他那粗肿的手指上把那东西拔了下来,尽管那看起来真是有够蠢的。你想要这东西吗?”

之后,每天游完泳两人都会到青峰的秘密基地打发会儿时间,在那里待到青峰开始无聊的讲起他那一事无成的酒鬼老爸,见黄濑打起了盹他就带着一脸的笑意,悄悄的离开,消失在夜色中。没人会知道他这些天都和这个漂亮的,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混在一起。

即使黄濑不愿提及他是怎么失去一条腿的事,青峰也不大在意。因为青峰自己已经了解到了不少关于黄濑的事。他了解到这么一个事实,黄濑无疑是镇长的私生子,正是那个在大家口中经常当作谈资的存在。黄濑失去一条腿的事被断言是这个小有声望的家庭的灾祸,几乎让这个家几近四分五裂。他听说了不少这样的流言蜚语,真真假假相互交织参杂在一起。青峰认为自己私下去了解些关于黄濑的事没什么不对的。因为他总觉得每当黄濑看着他的时候总像是可以看透他似的,把他自己建立的高墙全都击溃,直接看透他的本质,他却无法回避,老实说这感觉是他最恐惧。

日复一日,几个星期,几个月,日子就这么过着。青峰始终让自己和黄濑保持在一个的舒适而又不尴尬的距离,依旧留给了黄濑憧憬他的空间。但事情不会总如自己所想,黄濑可不是个会安分守己,不越矩的人。

那天,两人懒散的躺在他们相遇的那块岩石上舒展着四肢,天色有些擦黑,已经是半晚时分。黄濑直视青峰的双眼时,眼眸里带着抹热情,于是他就这么吻上了青峰的嘴唇…

青峰推开了黄濑,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从黄濑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青峰依旧仰面躺着,直觉的自己胸腔被压迫,难以呼吸,而且自己的嘴唇也火辣辣的,他也只不过是个12岁的,被吓到的笨小孩。起身在原地踱了几个来回,迈开腿,大步离去了,留黄濑独自一人待在沙滩上。

青峰有一个星期没再去过他和黄濑相遇的地方。

之后敌机来袭。

大海几乎都让他遗忘了还在打战这会事儿。青峰正打算要睡,然后就被外面传来的声响吵醒了,有人慌慌张张的断断续续的敲着他家的门。

“是突然袭击,敌机来袭啦!离这边六间屋子远的地方有个防空洞,快去避难!”

在昏暗的避难地下室的隧道中,青峰感受着周身来自于其他村民的推推搡搡,空气中都弥漫着恐惧的气氛,心脏在胸腔中狂跳。某个角落有人低唱起了摇篮曲…

时间滴答滴答的逝去,事情变化一切来的那么突然,现在在他脑海中浮现的就只剩黄濑了。‘黄濑,该死的!你现在在哪里?’等等,喉咙梗咽了一下,他突然想到‘那男人在哪?’啊,镇长就坐在攒动不安的人群之间,那男人脑满肠肥,满头虚汗但还依旧试图保持他的庄重形象,青峰离他还有些距离,不过马上青峰就挤到了他的身前,凑近他问“黄濑在哪?”在青峰逼问他时,那男人瞪大了眼睛,但马上他又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你是谁?”无视了他的疑问,青峰再次问到“你没听到我问你吗?黄濑,黄濑在哪?”青峰握紧了腰间发抖的拳头。等着镇长回答他的质问,周身的一切都变得暗淡模糊,被他无视,此刻青峰只想知道关于黄濑的消息。“我是说,你儿子,他妈的现在在哪?”几近咆哮的吼出声。

整个地下室都安静了下来。那男人睁大了眼睛,满是惊恐,然后,慢慢的滑落坐到一旁,额头上冒着虚汗,“我…,”嘴里嘟喃回应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不!怎么会!”青峰咒骂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不在这儿,在外面的话,又会是在哪?快想想,会是哪…他试图从自己的回想中找到些线索,回忆中黄濑的笑颜,沙子的触感和海水的味道,还有那个他们目前还不能游到的地方,对啦!就是那‘溺水的水手’那个自大的挑战!青峰呼吸一滞。

‘不!不!别跟我说你真那么做了!’他攀上楼梯,人们伸手试图拉住他,阻止他出去。他挣扎着,挣脱这些拉住他的人,最后大家只得罢手随这个发狂的孩子出去送死。还听见大概可能是他的父亲在叫喊他吧,但他已经爬出了地下室,奋力的冲出了街道,最后一声防空警报在他耳边呼啸着。“你快给我回来啊,”青峰跑到海岸边后,对着一片沉寂黑暗的大海叫喊着“黄濑,你这家伙现在在哪?”

海浪声里听不到他想要的回答,在海岸不远处是他们两相遇的那块岩石,纹丝不动,空空如也。海天之际那‘溺水的水手’还是保持着扑腾着寻求氧气的造型。

“我会找到你的!”青峰对这空气发誓说“你听见了吗?我会找到你的,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我会痛扁你一顿!”

 

这些日子以来空投炸弹如雨而下。

 

青峰在那些碎石岩屑中寻找这黄濑的身影,他自己亦是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最终,

他没有找到黄濑。

 

Tbc

第一个平行世界,这个故事到此结束。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命运不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同一页上。在下个故事中,他们又遇上了彼此,但是又再次擦肩而过,就这么相互追逐着,却永远无法相遇,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如此无止境的循环…

 

 

Part2

 

在第二个行世界里,青峰是一头黑色的猎豹。野性,迅猛,顶着非洲草原毒辣的烈日,四处寻觅着它的猎物。当它匍匐下身把自己藏匿于高高的草丛之后盯梢着它的猎物时,漆黑光滑皮毛之下的骨骼若隐若现,低伏在灌木后懒洋洋地盯着它的猎物。

 

被盯上的是一个小孩。

 

无法抑制的,青峰身上的毛竖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着那误闯入他森林的‘佳肴’。那孩子大概不过5、6岁的样子,步履蹒跚,纤细的脚踝上敷着些泥痕,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埋伏在暗处的危机。越靠越近,待那男孩看清眼前的这头野兽时,他眼眸一亮,那豹子的尾巴前前后后飞快的扫动着。

 

“小猫咪!”黄濑出声叫喊到,细嫩的手向那豹子伸了过去,往草丛的方向又移近了一步。

 

青峰猛扑了过去,獠牙深深埋进了那孩子苍白温热的颈窝中,撕咬了起来。

 

 

Part3

 

这是第三个平行世界。

在宇宙间某个角落,青峰坐在大理石打制的王位上,手中握有这个部落近500士兵的兵权。如此强大,无人与之匹敌,真是难以想象,怎么上帝就如此的眷顾这个男人,让他那么的富有,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手。

 

而他竟感到人生如此无趣。

 

他的那些玩物、器件在他眼里已失去了光彩,还有那些他的臣民为他举办的各种节庆活动他也觉得无趣,即便是他的王后,那具有异国气息,绝美的粉红佳人,也无法把他从那厌烦的情绪中唤起。于是他每晚沉浸在酒池肉林之间,寻欢作乐,但他并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的满足感。晨间,当光线倾斜的射过棉质的纱幔照着他的双眼时,他只想接着在床上沉睡。一天天都是如此的反复循环着。

 

 

但是,就在今夜,那些宠妓走进他那间满是深紫色和浅黄色的丝质纱幔装点的卧室后,看见那在人群背后徘徊的身影时,他的眼睛不禁睁大了。“你,”他冲那身影说到,把房间里其余的人都遣散了出去,“就只要你。”青峰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他,待那人走到光亮处,青峰看清了他的容貌,金色的头发,宽厚的肩膀,还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他发现自己完全不介意那人和他同一性别这事儿。

 

他实在是太美了。青峰动作娴熟的解开了那人的衣服,让那人在他的身下弓身cheng huan,颤抖不止,整个过程那样漫长,令他沉溺其中,青峰也很疑惑为什么每一次的触碰变得不再想以前那般空洞虚无。一阵fan yun fu yu之后,青峰抬手轻轻扫过那人的面颊,手指尖抓着覆在那人嘴间的丝质面纱的边缘,按规矩,戴那面纱是告诫地位低贱的宠妓不要出言冒犯主上的意思,没多想,青峰扯下了那面纱吻上了那人的嘴唇。

 

当那人穿起他的衣物,匆忙逃走时,青峰发现他们都在流泪。

 

是什么样的原因,他不得而知。

 

第二天一早,青峰立即下令四处搜寻这个有这一头金发和琥珀色的眼睛的男人。哦,但是可惜,实在是太可惜啦。那人就这么永远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再没有回来。

 

“架着篷车向西边去了,那傻子试图独自穿过沙漠”青峰的手下向他如是汇报到。

 

入夜后青峰又再次独自躺在那冰冷空荡的床上,他真的,真的很需要喝一杯。

 

一阵疾风吹过,摇动着帷幔沙沙作响。

 

 

Part4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们的相遇被阻隔了。

 

青峰身着燕尾服,对着后视镜松了松他的领结,丰田车里热得他汗流浃背——他在赶往朋友婚礼的路上。但在过十字路口时,但在路口有个混球试图超车,红灯亮起他只得停下。现在他被卡在了这该死的交通拥堵的路上都15分钟了。那婚礼他已经迟到了3分又27秒。后来,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青峰先是听到了声响,一声沉重的隆隆声,那声音像是从体型庞大的野兽的喉咙深处嘶吼出来的,轰鸣着,噼啪爆裂着,迅猛的向他越靠越近。坐在车内,眼看那灾难向他挡风玻璃袭来——那是泥浆吗?是,就是泥浆,那泥浆里混合着泥土,碎石和树枝还有其他的一些破瓦残砾,从右方的高坡上滑落了下来。途经之处,所有的车子,人和空地都被这泥浆淹没了。这塌方的势头来的快的吓人,电话全部占线,车子被埋在烂泥之下,周围半个人影都不见。

 

一片死寂,而后泥石流停了。

 下一刻,青峰发现自己和其他的幸存者汇集在一起,还没从震惊中彻底缓过神来。一位官员念着泥石流中失踪者的名单,他则兀自想着高尾会念叨他的不守时。突然间那官员念到的一个名字让他觉得后背发凉。“抱歉,你说什么?”那官员轻蔑的的瞥了青峰一眼,但还是又念了那名单一遍“玛丽.史蒂芬,纳特.霍拉蒂,黄濑凉太,艾玛...”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撕咬着,接下来青峰只知道自己又踩进那深及脚踝的泥浆里,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早就被磨损得不成就那样子,徒手挖起了泥浆。疯狂的在泥浆中刨着,直到他的手指甲全都被划破,鲜血直流。

有人试图把他从泥浆中拉出来,但是他却对着拉他的人一通咒骂。又有人给他找来了把铲子,他接过铲子,就像着了魔似的疯狂的在泥浆中挖掘着。

 

再挖深一点,在多挖一点,青峰拼命的挖着脚下的泥浆。几分钟过后,在他刨的那坑里似乎发现了什么,是一辆整个车身被翻转过来的汽车。青峰敲碎了车窗玻璃,“嘿”大声呼喊到,不知是对车里的那人,还是对站在远处旁观的人群。他现在只知道车子的副驾上坐着个人。青峰爬进了车里,抓了一把那人暗黄的头发,胸腔内的心脏狂跳不止,砰砰,砰砰,直到那冰冷的身躯滑落在他的膝间。

“太迟了。”官员遗憾地告诉他,迟疑着拍着他的肩膀,“他已经死了。”

 

青峰瞪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相信。他可以发誓,就在几秒之前那人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还带着生气。

人们把青峰从泥浆里拉了出来,他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兴许是内心受到太大的刺激,而后他在路的一旁把早饭都吐了出来。

 

 

Part5

在这一个平行世界中,他们在一个肮脏昏暗的酒吧遇到了彼此,那酒吧的名字他们都忘了。

黄濑是一个21岁的无业游民,他现在背靠柜台,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有着一头黑发,肤色浅黑的女孩正在亲吻他的脖颈处,唇过之处留下一片水渍,那女孩的咬噬有些刺痛,暗示意味明显“呜哇,这里可不行,小姐。”黄濑轻笑着,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呼吸着这里浑浊的空气,他观察着周围的人,假装自己也同样沉溺其中。坐在他腿上的这个大约18岁的女孩,一文不名,孤身一人。或许是个落跑的富家子女,这类事黄濑他看一眼就可以明了。在看看那个坐在角落暗处的男人,眼睛被帽子遮住大半,吸着香烟,也许是从阿富汗退伍的士兵吧。那边身着红色紧身晚礼服的女人呢?她笑的那么大声,试图让人误认为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对她有意思,而实际上那男人甚至都不屑看她一眼。

有这种读懂人心的天赋,真可够让人抑郁的,不过大家都这么从头到尾的伪装着。在他近旁的是一个体型纤瘦的少年(那男孩毫无疑问是个gay)为了吸引他朋友的注意力,他一连给自己注射了三针刺激药物。坐在左边远处的那个四眼仔,染着一头像腐烂的莴苣的颜色似的头发,黄濑知道那人正在试图恢复自己破碎的骄傲(亦是指他那颗破碎的心,坐那儿焦虑的搓动着自己的手指,还有那下垂的眼袋,从这一切中黄濑得出了结论)在那四眼仔的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精瘦的男人——是个运动员,看他那肱二头肌是最佳的证明。那人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包间了,唇边挂着丝微笑。

就在那男人消失在门前的瞬间黄濑看见了那抹微笑,不过就只是这样的一瞥足矣。黄濑只觉得胃部一紧,从柜台的座椅上站起身——完全忽视了就在几秒前有个女人还正坐在他身上,视图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跌坐在地的女人,揉着她摔疼的翘臀,对着黄濑就大嚷大叫的控诉起来,黄濑含糊的给那女人到了个歉就穿梭过人群朝着门外追去。

那颗心脏像是在跑马拉松似的那样狂跳不止,一直在胸腔里叫嚣着。黄濑只能说‘我疯了,精神错乱了吧,我怎么就这么跟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接着他不得不承认,‘是啊,我肯定是疯了。’

黄濑一直追着那男人到了大街上,灯光和周遭的吵杂声大大削弱了他的感官能力,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可以轻易的捕捉到那男人的背影。就在他最终快靠近那男人时,他看见那男人正靠一辆淡紫色的福特野马和一个有着一头金粉色头发的女人吻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此时会颤抖不止。

“怎么...”注意到黄濑跟在自己身后,那男人很是疑惑。

黄濑眨巴了下眼睛,咽了咽口水,正打算张口说什么,那方才还被拥吻的女人打断了他“黄濑?黄濑君,是你吗?”

小桃,是她啊,在大学时期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怎么刚才没认出她呢?两人交换了个大大的拥抱,接着她把黄濑介绍给了他的未婚夫“黄濑君,这是青峰大辉”

这是他们悲剧的开始。

他们经常在周末会面,周五看电影,就这么一直发展下去他们会变成个欢乐的大家庭,但是,黄濑就这样的爱着青峰的笑声,他上扬的嘴角,他手的温度。黄濑把喜欢青峰的那种心情深深埋在了心底。

黄濑把因为夫妻两吵架而出去买醉的青峰带回家,让青峰屈膝把脚收到床上,而后把他整个人塞入自己的床中。过了会儿,还处于醉酒状态的青峰栖身吻上黄濑的嘴唇,第二天喝断片的某人伴随着宿醉的感觉醒来时,黄濑也只是咧嘴笑笑,对于那晚的事只字不提。

黄濑甚至还成了青峰夫妇给孩子起名的灵感来源,他们的孩子就叫——凉太,‘用我们最好的朋友的名字来给孩子命名!’在桃井生下这个有着双蓝色眼眸的漂亮男孩时,黄濑在一旁握紧了她的左手。

在凉太三岁时是黄濑常常抱着他去公园溜圈。在凉太的父母外出购物时黄濑就让他骑在自己的肩上玩耍。青峰夫妇葬身于车祸火海后亦是黄濑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安慰他。

看着凉太就这样长大成人,变得和他的父亲一样有一脸自信骄傲的笑容,每每看到那样的笑容,黄濑的心中都会闪过一丝心痛。

就连夜空中的星星好像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Part6

 

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像飘荡在那起伏不定的波涛中一样。

 

在下一世里,千钧一发之际那多米诺骨牌还是沿着安排好的线路倾倒了,他们擦肩而过。

 

 青峰大辉是一个18岁的自大骄傲的家伙,乐天派一个。下午5点时分,青峰沿着街道慢跑着,耳边是涅槃乐队的摇滚乐在叫嚣。黄濑凉太在路的另一头,大概就转角的那里,踩着他的滑板在人行道上滑着,他的心情大好,笑的很是灿烂,太过于沉浸在滑板上飞驰的刺激感,没注意到那也快要到转角处的男生,于是猛地和那人撞了个满怀,带着一身臭汗两人都摔了个四丫八叉。黄濑匆忙的致歉,青峰则是一笑而过。不知怎么的两人都被对方给吸引了——青峰惊艳于黄濑灵动的眸子,黄濑则是诧异于青峰独到的音乐品味,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他们的邂逅。

 在青峰的地下室待了整天,两人懒懒散散的爬上楼,吃起了隔夜的披萨,黄濑摆了个夸张的造型把自己整个人嵌在沙发里挺尸。青峰嘲笑他的姿势,而后又对他讲到“嘿,话说我有个乐队”。

 

他们这一群人算是遇上了。黄濑被青峰介绍给了其他那群和他一样的‘怪胎’,黄濑就这么过上了被他们长期‘欺凌’的生活,但是总的来说那小日子过得还是蛮开心的,每次在乐队团训过后,青峰都会把黄濑拉到黑子父母废置的卡车里qin re一番。

 

那晚他们高中毕业即将进入大学的首场正式演出后,在后台,所有人还在回味着那令人激动的表演的余韵时,青峰抓起那发出噪音的扩音器恶狠狠地对黄濑说“嫁给我吧!”(大有逼婚的架势)这样的突发事件实在让人头痛(当然绿间早就洞察了这两人的‘奸情’),赤司叹了口气,紫原接着津津有味的嚼着他的奥利奥,绿间缩到角落里回避这尴尬的气氛,黑子则是翻个白眼,但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暖暖的笑意——黄濑错愕的眨眨眼,从青峰手里抓过那扩音器,大大的回应了声“好”,泪水夺眶而出。他们在一个周五结的婚,和他们相遇的那天是同一天,也许他们还收养了个小女孩,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但是,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青峰见自己的鞋带散了‘又来’,他弯下腰去系鞋带,六次的生命轮回,这唯一的可以让他们相遇的机会就着么溜走了。

‘真是的,我就该去买副新的。’耳边的歌曲播放到

[-ello, hello, how low?](via.Smells Like Teen Spirit-Nirvana)

嘶嘶,滑板飞驰的声音。

 

命运的指尖触碰那多米诺骨牌。

 

黄濑从他身旁滑着滑板,擦身而过,就离青峰4英寸远的距离。

之后,黄濑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爱作弄人的命运霎时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没遇上.

 

 

 

 

 

Part7【上】

他们就像在暴风雨中行驶的小船,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的作用下拉扯着彼此,相互牵引着,却不可能发生那怕只是轻轻的擦碰。

  就着那引力推来拉去,但都不会有什么结果,没错他们可以找到彼此,最终却又会回到平行的状态。

 

  在这一世,也是如此。

 

  帝光,正是那所他们注定都要念的学校的校名,就像树木注定的会生长,人注定要面临死亡那般。

他们两个过着各自国中二年级校园生活,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交集,他们十足是彼此的对立面,青峰一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家伙,黄濑却是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失落又迷茫。青峰会带着篮球队赢得一场场的胜利,黄濑则是在各大社团活动中辗转不断,但最终会选择在网球场上挥汗;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创下辉煌的成绩,名垂校史,只会在他人八卦时听到关于对方的事情,对彼此的印象也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子。进入高中后也就早早忘了对方的存在。青峰不会想起那个网球俱乐部的金发男孩,黄濑也不会记得那个篮球队的王牌。他们之间的记忆渐渐褪色,消失,最终什么都不剩下。

 

但这次命运棋差一招,发生了个失误。

 

篮球队新晋的这个队员本不应该在场上的,但他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走上前,站在了这个篮球奇才的身旁,青峰把球传给了他,力度稍稍重了些,速度稍稍快了些——那男孩没接住球,篮球飞出了室内球馆。不,不可以,那是本不应该发生的事。照这样发展的话那球会砸到黄濑凉太那颗闪耀的金色脑袋上。要是他在多和那个20秒前还在和他聊天的身材高挑的的女孩多扯几句,或是在剑术队再多混迹那么一会儿,亦或是停下来给那只沿路在他身前扑闪着翅膀的蝴蝶拍张照——但这些都没发生,黄濑徐步而行。命运也觉得自己定是犯傻了,这一切都来的毫无征兆,没有按原来的计划进行。就差一步,就一步…

 

但是,无情的,那篮球从天而降,猛砸在了黄濑的头上。

 

这是本不该发生的事。

 

黄濑转身尾随那个咧嘴对他笑的男孩去了球场,看到他在腾空时优美的运动曲线,而后把球扣入篮筐内,黏在他身上的汗给他全身镀了层光,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黄濑不自觉的也扬起了嘴角。黄濑只觉得就像有人把他浸到了汽油里,让他燃起来了。

 

这本不是命运的安排。

 

但是没关系,他们是不相交的平行线,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在这一世中,青峰大辉会和黑子哲也在一起。

 

黄濑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联系,像是和帝光其他队友的那种,但又有些微的不同;黑子认识青峰的时间比自己长,打一开始就和青峰一起打球,这样的优势让黄濑止不住的会嫉妒,就是有那么一点吃味儿。他知道自己挤不进那两人之间。但是那有什么关系,他想着,安慰自己说青峰给他的已经很多了,真的,真的足够多的了——在漫长的生命中急需的喘息的机会。毕竟,青峰是那个第一个不把他当作电影明星的人,是那个当他行为确实有些犯二时会叫他‘笨蛋’的人,是那个会无情的踢他的屁股的人。

 

青峰总是抓住机会就欺负他,而黄濑也总是让这作恶的人得逞,无条件的容忍他的欺负。每次one on one后,满身是汗,气喘吁吁的,青峰会笑着说“笨蛋,你不可能打败我的。”之后就转身离去找黑子去了。‘够了,’黄濑在内心里不断对自己重复说‘真的足够了。’

 

但事实是自己根本就不会满足于此。

 

所以他总会在球场旁看着青峰的动作,尽自己的全力去追赶他[哦,刚才那个动作他是怎么做的]他看着青峰沐浴在荣耀之中,看着他席卷全场,把对手打的溃不成军,青峰是不败的。默默的看着青峰越飞越高,再也不会落下。

 

但他就这能这样[how far are you?]

 

这一世,命运又错算一步,第二个失误出现了。

 

火神是那个让命运的天平倾斜的火星,好一张‘变牌’,闯入了他们的生活中,与青峰针锋相对,把那孤高自傲的王牌青峰拉了下来,给了他一阵措不及防的痛击,从未被击溃的王牌青峰就这么败了。黄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终于,‘终于,’他本是想做那个拯救青峰的人,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个他认识的青峰又回来了,他对篮球的热情又再次燃起来了,黄濑只剩下把黑子和火神揽入怀里的念头,向他们道谢‘谢谢,天呐,太感谢你们了。’

 

他们再次见到彼此时,气氛有些尴尬,但黄濑想这是逃不掉的,上次他们碰面时,两人相处的可不算愉快,青峰还记得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整个人沉入了太平洋似的。第一次在黄濑的脸上见到那么诧异的表情。

 

“嘿”青峰打招呼到。

 

“嘿”回避着青峰的视线黄濑回应到。

 

很明显他们两是最早到这个聚会地点的,在Winter Cup之后桃井,丽子和黑子就以‘促进友谊’作为由头策划了这次聚会。但在之前收到的简讯中他们只不过知道这是个关于篮球的聚会罢了。

 

在海常的球场内一阵压抑的沉寂,直到青峰挠了挠他的后颈然后对黄濑说“要one on one吗?”

黄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回答“啊,好的”黄濑很是激动,这是青峰第一次主动说要和自己one on one。

 

摆出蹲低防守的姿势,像以往那般,青峰控球,向后一个转身,黄濑完全无法触碰到青峰手中的球,一切那么突然——嗖的一声,篮球像雨滴那般从篮筐落下。青峰脸上一派得意,但是还没完。毫秒间黄濑深吸一口气,抄起那球反攻过来,气势汹汹,把球控在胸前,作势要投篮。

 

那个位置比青峰所见过的都要离篮筐远,他看穿了,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好计谋,”他承认这一点,“但这样怎么可以就让你投进。”

 

“哦,但是还没完,”黄濑语气坚决的说。毕竟在成长的可不只是青峰一个。这动作是一个大混合,来自于他在和其他敌手对抗时的所得;转身落下,把膝盖弯得比平时的还低,球在他的两手之间快速的轮换。青峰满是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依旧目如鹰凖。黄濑看着右边做出向左的假动作,而后又猛地带球向青峰留出的防守空当攻去;但是青峰察觉了,向前阻挡——

 

这时黄濑猛地停下向前冲的攻势,动作流畅的向后撤步,1,2,3...在青峰反应过来前跳投。

 

嗖。

 

而后篮球砰的落地。

 

 

‘我去——’青峰瞠目转身看向黄濑,“再来!”黄濑吞咽了口嘴里的唾沫,又和青峰one on one了起来。他们像刚才那样对峙了几分钟,早就无关于进球与否,黄濑猛地意识到青峰没变,可是‘不,’这可真是个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纠结的认知,他依然深深地爱着青峰。

 

最后其他人都到齐了,实际上他们可都迟到了很久,他们看到青峰和黄濑两个累的气喘吁吁瘫软的样子,脸上却又都挂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灿烂的笑容。

 

“不是都跟你们说过了,时间改了的事。”黑子出声,换来的确是两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下周,篮球比赛即将正式开赛,其他人都迟到了一小时。(黄濑总觉的那是有预谋的)

 

今天火神巴之不得再次和青峰对决,丽子态度坚决下令禁止,鉴于的脚踝自WinterCup的决赛后伤痛未愈,这样怎么会承受得起一场和曾经的帝光的大前锋来一场殊死对决。又花费了一个半小时让火神从一场暴力争端中冷静下来(还真是多亏了黑子和他的拳头)与此同时比赛开打了,青峰那队以两分的优势险胜黄濑他们。

 

还真是奇了怪了,青峰思索着,他知道黄濑确实是好看的让人羡慕嫉妒恨,但是之前他都没太在意这一点。他右手控球,趁他晃神的这个空当,那金发男孩已经迎头上前,青峰整个人楞了一下,毫秒间手中的球被黄濑抄走了,黄濑咧嘴笑道“到手了,小青峰!”,青峰定定的站在原地,眨眨眼,看着黄濑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球灌入篮筐内。

 

让青峰不解的当然不只是这个,还有他开始留意到的那些关于黄濑的种种,总是会突然的冒出些他对黄濑的新认知。像是,如果你想知道黄濑在想什么,你只要看他的眼睛就会知道他的心绪;或是,他的手是他全身皮肤唯一粗糙的部分;或是,光线适宜的话,映衬着濑的头发很是夺目,真的就是金黄色的。还有,他是真心的爱着篮球,无人出其右;还有,他是那么的强大,从不怕表达自己的情感于人前;还有更多,更多的关于黄濑的零零总总。

数月已过,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年都过去了。他们进行了更多的友谊赛,也意味着他和黄濑碰面次数增多,如此下来他心中的疑惑更胜从前,但他又把这一切尘封在自己的心底,不愿多想。

 

 

一天比赛过后,其他人都回家了,青峰在花洒下擦拭着自己的短发,只觉得有人盯着他的后背。“阿哲,”说着他转过身去,除了他也还有谁可以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黑子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异色,他走近了青峰,问到“青峰君,要一起回家吗?”说话间嘴角带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

 

“好啊,”青峰耸肩表示赞同,而后两人一起漫步在回家的路上,黑子说起了关于火神脚踝的话题,还有丽子的新的健康饮食计划,以及高尾的小侄子,这些青峰都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突然的,黑子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说到“嘿,你还记得我们14岁时候的事吗?”

 

青峰皱了皱眉,“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时候你不是对我有好感嘛,”黑子说着,面色平静,但毫无疑问此刻他的眼里透着丝戏谑的意味。

 

青峰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黑子,但很快他又平复了下来。“这都怎么会事?为什么你会...”

 

“那时你确实对我有好感,不是吗?”黑子说到,像是那件事多有趣似的。

 

“只是随便说说。”黑子看着青峰,和颜悦色的说“你变了,青峰君。”

 

他们接着往回家的方向走,夜色静谧。青峰不自然的笑嘻嘻地说“哦,但是要知道,我现在依然爱你,阿哲。”

 

黑子垂下眼眸‘这样啊’。

 

“是吗?”黑子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停下来,目光直视青峰。

 

青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当然是真的”当黑子踮起脚,吻上青峰的唇时,青峰那故作镇定的笑容绷不住了。

 

“真的吗?”黑子再次问到,语气平和却透着丝决绝。黑子嘴角带一抹微微可被察觉的笑意。之后往相反的反向离去了,留下青峰独自在人行道上纠结不已。

 

天空中挂着的那轮新月都在窃笑。

 

几天过后,青峰自以为已经可以倘然的走出来面对黑子及其他人。冲日向低头示意后走进球场,加入了以往在周六进行的练习赛,和火神拌了几句嘴,完全无视了坐在板凳上的黑子。黄濑也被他无视了,他也懒得深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毕竟黄濑没招惹到自己。

 

 

之后他们打起了比赛,他钟爱的游戏;黄濑试图在比赛中吸引青峰的注意,但是青峰目光呆滞的扫过了他,最终上半场以平局结束,青峰缓过神来,自己现在身处更衣室的角落,黄濑半裸着上身站在他的眼前。

 

“小青峰,”黄濑语气严肃“我得和你谈谈。”

 

但是当青峰作势弯腰时,觉得自己的肠胃在不舒服的翻搅着,用他那微微冒出汗的双手给自己系着鞋带一边对黄濑说“等一会儿吧,下半场比赛要开始了。”

 

 

“是很重要的事…”

 

 

“过会儿再谈,黄濑”青峰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氛凝重了下来,他需要透个气。“就不能等等?”

 

 

“不,不能等——”

 

 

青峰打断了他“我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比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尽情的聊个够本,所以就等...”

 

“我已经,”黄濑大吼到,青峰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已经等得够久了,小青峰你说的太轻巧了,根本就不清楚这一切。我试着一直一直在你的身后追赶,想要追上你,但是你——你从来都看不到这些!”黄濑的眼里溢满了很受伤的情绪;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小青峰。”

 

 

空气仿佛凝结了,阻塞着青峰的呼吸。

 

 

“五年,”黄濑苦笑到“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想也到了那个界点了,不会再失去什么了,你知道吗?我得让你知道我付出的努力。但你似乎从不在意这些。”

 

青峰看着这样的黄濑。感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似的。

 

黄濑态度强硬,眼神坚定,他吸了口气“我——”

 

 

青峰只觉得自己现在口干舌燥。

 

 

黄濑再次情绪失控的对青峰重复着刚才他说的那些,一步步靠近青峰,太近了——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我去,怎么这几天人人都抢着吻我,这个疑惑在青峰脑袋里回响,但慢慢那回响声消逝了,因为黄濑凉太正在吻他;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砰然心动的感觉。青峰用肩膀撞开了黄濑。不知道自己突然的害怕起了什么。

 

“要出去了”对,离开这儿,以此躲避那尴尬的沉寂。

 

在离开更衣室前青峰最后看了眼颓丧的黄濑,而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篮球场,只听见火神和黑子在他身后叫唤着他名字的声音。

 

【中】

躺在床上,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也惹得他怒火中烧,他试着什么都不想。

 

那事已经过去四天,现在青峰躺着自己的床上,身上的t恤翻卷起来,露出解释的腹肌,伸了个懒腰醒了,那恼人的手机铃声还在耳边哔哔作响。

 

Fome:火神

[[8:33 AM,星期天] 

我今天肯定可以打败你。

 

From:火神

[8:34,AM,星期天]

立马的滚到城凛来,这里就是你的葬场。大门没锁。

 

青峰嘴角抑制不住的扯出一丝笑容。现在,这可真是个不错的消遣啊。

 

他走进了球场,鞋底摩擦木地板的嘎吱声在空荡的室内球场里回响。火神早就等着他一决胜负了,火神带球上篮,一记暴扣,声音之大,充满力道,这扣篮的气势就跟他本人的性格那样似的。

 

“正好,”火神咕哝到,拿着篮球在他双手间交替运换着。

 

“好啊,青峰君。”

 

青峰停下身来,整个人一滞。

 

“真是的,为什么阿哲你会在这儿?”

 

“看来青峰君不乐意见到我呢,”黑子如是说到,刚才黑子因为和火神oneon one累趴在地上,现在他像个幽魂似的缓缓地站起身来。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别再缠着我了,”青峰愤怒地转过身要离开这儿“我要走了。”

 

“青峰君,”黑子低声叫住了他的前任搭档,有些出人意料,青峰停下步子。转过身看着黑子此刻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这意味着黑子此刻正在压抑着自己的负面情绪——而且就现在看来情况可不妙。“你又打算再次逃避吗?”

 

就像是一鞭子抽在了他身上那样。“我他妈的没有在逃避,”青峰怒气冲冲的回嘴到,定定地站在了原地。黑子扯了扯嘴角,青峰意识到这其中有阴谋。

 

青峰怒视火神,而火神只是无奈的耸耸肩说“抱歉,伙计,”而后按黑子的示意独自默默地溜出了球馆。

 

“我恨你,”青峰对黑子说到,黑子向青峰的方向走来,速度及其的慢,当黑子走到一个很近的距离时,他突然抡起手臂一拳打向了青峰‘妈的,’虽说黑子身材矮小,但这一拳‘真他妈的——’

 

 

“——疼!你这家伙!什么意思!阿哲?”青峰吼到,手捂着阵痛的脸颊。

 

“我本以为你已经成熟了,青峰君。以为你已经改变了,以为,也许可这次,你的行为却反而向我——我们所有人证明说——我们都错了,”黑子非常生气,被气得全身发颤。“我想我错了,你从来都不知道。”

 

青峰扬眉表示不解“什么?例如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回家,还该死的给了我一个吻?”

 

“我那么做只是为了证明一点!”

 

“证明什么?证明你是个糟糕的接吻对象?”

 

黑子此刻真想扯着青峰的头发宣泄一番。“那还不够清楚吗?你告诉我,青峰君,我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青峰愣住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他看向黑子,脑子里的思绪飞快旋转着,翻腾一阵又回到凝滞的状态,就向以往那样他唇色泛白无奈的笑笑,试着舒口气,但就现在的处境——

 

他咽咽唾沫。

 

“没有任何感觉。”

 

黑子脸色舒缓了下来。弯下身,双手拾起地上的篮球,指甲在篮球表面轻击着,若有所思。“我们还是搭档那会儿,我了解到些你的事,要知道你真的很令人惊讶。青峰君,很与众不同。你本热爱生活,老天也很眷顾你,但我想这么无谓的过活你也慢慢觉得无趣,于是对周边的一切也就都不在乎了。”

 

“阿哲。”青峰出声咕哝着,但也没具体的说出个究竟。

 

黑子接着不慌不忙地说着,“你是个性情暴躁的人,而且还神蠢,但你在恐惧,你在恐惧你自己,你害怕失去,我想就在你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你在恐惧着,你觉得不值得,就付出之类的来说。所以你觉得那些闯入你生命的让你吃惊的事是理所当然的,之所以你会这么认为正是因为你的恐惧和愚蠢。”

 

“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告诉我,青峰君,”黑子打断青峰即刻问道“你相信命运吗?”

 

“艹,我去,”青峰呻吟出声,一只手附在他自己的脸上“求你和我说我们没有开始过这场对话。”

 

但是黑子只是盯着青峰,镇定地接着说“这样啊?因为我相信,我相信有些事是注定会发生的。”球落地了,啪嗒,啪嗒的来回弹跳着。“但是,有些事是要你自己去争取的。这是火神君教给我的,我想大概是吧,”说这句话是黑子的眼里透出了暖暖的笑意。

 

但只是几秒的事,他又回到了说教的模式,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怒气“还有,刚才你说的,我拒绝,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不可能让你独自在你自掘的坟墓里腐烂,抱着你自己那些愚蠢的想法浑浑噩噩的度日!别对自己撒谎,没有人可以遗世独立。青峰君,所以拜托你别在把关心你的人推开了!”

 

从黑子手中球划空而过传到了青峰的手上,和预期的一样,青峰轻巧地接住了球。

 

而后,黑子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别像往常那样,让那些你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到手边了还给错过了。”

 

青峰的指尖轻触着质感粗糙的篮球脊线,球场外的天色已是红霞满天的半晚时分。

 

“再见,青峰君,”黑子走出球场,鞋子与地板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嘎叽声,“我希望你好好的想想,”没有再多的对话,黑子离去。

 

几分钟过去了,青峰依旧傻站在那儿,也不知是盯着什么发呆。

 

站在球场的中央,球从他指尖落下,青峰转身向家走去,他第一次开始去认真的思考这一切。

 

大约13天后,还是不见青峰的踪影。

“别担心,”黑子眼眸中带有一丝自信的光亮对他的朋友们说到。

 

“你们会见到他的。”

 

黑子总是会发挥那种调剂他周围气氛的作用,而且他无论面对什么困境他都敢于去挑战,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大家都很信任他。

 

但桃井五月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三天又九小时后,她气冲冲的门都不敲就闯入了青峰的家里,她本以为青峰应该还在他那脏兮兮的床上呼呼大睡。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青峰因为她的突然闯入被带翻在地,此刻他已经穿上西服,打上领带,衣冠楚楚。

 

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桃井对着青峰又是道歉又是狂喜于他的转变,她那样的状态恐怕一直持续了8分钟,青峰最后实在受不住了,试图挣脱桃井的手,为了让她停下那无止境的念叨,于是她向桃井透漏了他的计划。

 

“哦,我的老天爷,”桃井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的惊讶。“如果你搞砸的话,阿大,我敢肯定——”

 

“是,是,我知道,但不管怎样,”语气中不似以往那般桀骜不驯。

 

“哦,我的老天爷,”桃井像念祈祷那般又重复了一遍。泪水从她的眼角溢了出来,他把青峰抱了个满怀,青峰也由随她这么抱着。“我家的男孩子们——我家的男孩子们都长大了,哦,我的老天爷。我的蠢孩子们,终于——”

 

“女人啊,就是这样,”青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叹气说到,但是嘴边却挂着温柔的笑容。

当青峰最终到达他的目的地时,他的脑袋里只剩那么一个想法‘哦,妈蛋,没想到会那么的难办。”

 

 

【下】

 

看着眼前的那到木门,他试着抬起自己的手臂,迈开脚,一切都该行动起来才是。但最终他只是站在那,移动不了分毫,身上直冒汗,沾湿了他西装里层的薄衬衣。

 

深吸了一口气。5秒,10秒,一分钟都过去了。

 

死就死吧,他又下了下决心,然后敲了门。

 

没过多久,那门就打开了,黄濑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绿的让人不忍直视的围裙,左手挥着把木勺。

 

“小青峰?”黄濑楞几秒。眼睛睁的大大的,几秒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黄濑那挥动木勺的架势可不亚于像某些人拿着刀的感觉,青峰咽了咽唾沫。黄濑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推的更开些“要进来吗?”

 

“那个,我——”‘本打算约你出去好好吃一顿的,但看你现在穿着那奇异的围裙,也就是说——’“你在做饭啊?”

 

黄濑看着青峰“是啊,”语气有些生疏“在做咖喱。”

 

好吧,现在尴尬了,青峰可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现在他之前做的功课算是白费了,收起了自己傲慢脾气,向火神借来了西装。真是的,他该先打个电话来才对。

 

“我可以进去吗?”

 

黄濑眼神犀利的打量着他,把门又向身后推了推,示意青峰进来。

 

青峰抬脚步入了那被橘黄的灯光笼罩的黄濑的家。意料之中,就和他家的情况一样乱糟糟的。废旧的时尚杂志散落了满地,从客厅一直铺到了左手边那像狗窝一样的寝室;在右手边摆着一张造型奇特的沙发,中间呢则像是个混合工作区——估摸着既被黄濑当作了厨房,饭桌,又是学习的地方,全都混杂在一起了。

 

在他的课桌上散落着一把笔,还有更多的杂志,一台还插着耳机的笔记本,就在那桌子上青峰还看见了一样让他为之一振的东西——一张被镶在椭圆形的相框里的照片,那是很久以前他们还在帝光时照的,两个人的手臂杂乱的交缠在一起,搂着彼此,脸上挂着庆祝胜利的明亮的笑容。

 

青峰慌乱把自己的眼神从相框上的移开,试着忽视自己因为不好意思而充血泛红的耳朵。

 

“不好意思啊,有些乱,”黄濑说着从他一旁擦身进了厨房,

 

“其实吧,我刚做好饭,一起吃吧——如果你想吃的话。”

 

青峰立马察觉到一个问题——黄濑不该是这么个说话会磕磕巴巴的且不愿过多言语的人,但他没有道破。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黄濑抬出他们的晚餐“好啊,一起吃。”

 

两人动筷子吃了起来,黄濑出其不意的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这身打扮?”

 

青峰囫囵吞枣的把一块都没怎么嚼的土豆硬是吞下了肚。“不为什么,”青峰此刻只希望自己的胃能够受得住,把那土豆给消化了。

 

“是吗?”黄濑一脸不相信的抬头望着青峰,好在隔着两个餐盘的距离虽说够近,但也不至于让青峰不自在。

 

“就是那样。”

 

不知怎么的这样的场景有种之前他和黑子进行的那场对话的即视感;【“你在恐惧,”】黑子伤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又咽下一口咖喱。

 

“要看电视吗?我给你打开,”不一会黄濑问道。

 

“这个时间点上有一个宇多田光的采访。或是我们可以看看篮球决赛什么的。”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可乐,要吗?”

 

“好的。”

 

一阵沉默,两人接着默默的扒着各自餐盘里的咖喱。

 

五分钟后黄濑再次出声“冰箱里有巧克力冰淇淋,待会你要吃的话。”

 

青峰眨眨眼。从青峰的反应里黄濑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自然,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像他自己了“呃,我不需要。”

 

那应该是黄濑最后一句说的那么长的话了。

 

又是一阵沉默。饭吃了一半,青峰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现在黄濑安静了下来,周身的气氛凝重,青峰为此很是颓丧。嘴里早就噻的满满的,青峰还是一勺勺的把盘子里的咖喱往嘴里送,现在也没其他的事可做了。

 

屋外夜色凝重,他们也淹没在这沉寂的氛围里。

 

不一会儿,坐在另一边的黄濑,咔嚓,咔擦的猛嚼起自己的咖喱。坐等看青峰想怎样。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近一小时了,青峰什么都没说。

 

黄濑放下他的叉子,哐当一声是叉子碰撞盘子发出的声音。他无奈地叹了声气,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你要到这儿来呢?青峰?”

 

他看着青峰,青峰觉得自己快被周身的这一切掩埋——一丝悲伤,一丝渴望,那些关于黄濑的一切。沉溺在这样的心绪里说不出话来。

 

 

【“要进来吗?”】

 

【“一起吃吧——如果你想吃的话。”】

 

 

黄濑手持餐叉的骨节微微泛白,他在等青峰的回答。

 

青峰此刻是心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黄濑就这么等着。

 

青峰坐在椅子上,餐盘已经半空,食物也冷了。系着的领结现在就想钳子那样箍着他的脖子。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吧,”坐在对面的黄濑再次出声,声音低沉,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慢慢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我回房了,你走的话帮我把门带上。”

 

 

【“一起吃吧——如果你想吃的话。”】

 

【“为什么你要到这儿来呢?青峰?”】

 

【“你想要什么?”】

 

“你。”

 

黄濑顿住,转过身看着青峰。“什么?”

 

“我想要你,”青峰又重复了一遍说到,现在那感觉就想游出水面得以呼吸新鲜空气那般,不知怎么得他尽觉得这感觉如此的熟悉。身体微微发颤,对自己以前的行径感到气愤,心里想着:够了,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说谎了,”他继续说“我穿的那么正式本是打算约你去海常附近那家烤肉餐厅吃晚饭来着。本想着给你个好映像什么的,但我说谎了,实在抱歉,我真他妈的不该...”

 

黄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还有我来这儿,是因为——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了解到你的那些努力了,我都明白了这一切。还有——也许我,我可以...这次该我来回应你的爱。我不想在藏着掖着了。我们也许可以,我不知道,让一切重新来过,如果,要知道。如果你愿意和我——妈的,我还真是不善长处理这种事。”青峰说的含糊不清,只见他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见鬼,抱歉,我...”

 

于是,他做到了。事情就是这样,好吧,一切进行的还算正常。

 

他希望这样就够了,希望黄濑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他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青峰紧张的只敢盯着餐盘看,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捏住了自己的大腿,指甲都快叩近肉里了。

 

黄濑笑出声“天呐,真的?”听到黄濑的回应,青峰觉得‘从此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如释重负。青峰抬头看着黄濑。“在过了5年之后?居然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你才注意到我?哇哦。你还真是够蠢的啊,小青峰。”

之后泪水溢出黄濑的眼角,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而下。“真是的,好尴尬啊,”黄濑梗咽着,轻笑着用手背匆忙地把眼泪擦干。

 

“我错了,”青峰向黄濑的方向靠近了些。

 

“真是花了你够长的时间啊,”黄濑经不住的向青峰抱怨。

 

青峰卖乖的敲敲自己的脑袋。“对啊,真是蠢货,记住啦?阿哲也这么说——”说罢,青峰捧起了黄濑被眼泪润湿的脸颊吻了上去。

 

挂于天际的月亮,其实不过是块冰冷孤独的悬在太空的陨石罢了,看到的满天心宿也不过是核反应产生的光亮,亦如在数千年前那样。

 

命运,你也不过如此。

 

 

 整理了下去年的渣翻译,bug一堆堆,错字一堆堆啊【抓狂

欢迎一起来找你妹(找bug)【滚

最后的最后,

あけまして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评论(8)

热度(60)